• 无禅法苑——《维摩诘经鉴旨》—弟子品第三
    发布日期:2019-09-05 16:08   来源:未知   阅读:

  第三品 《弟子品》,是世尊知道维摩诘居士“生病”,让十大弟子去毗耶离问疾。但是,众弟子各各都不愿去,因为维摩诘的机锋和说法太厉害,之前都吃过亏,也就是文殊师利那句话:“彼上人者,难为酬对。深达实相,善说法要,辩才无滞,智慧无碍,一切菩萨法式悉知”。然后各弟子纷纷阐述之前居士对自己的训诫。其实维摩诘有个性格特点,就是钻牛角尖,喜欢教化并且嘴巴不饶人,诸大弟子被居士训诫了也就老老实实听着,只有文殊师利在后文中批评过维摩诘居士的这张嘴(见《香积佛品第十》)。因为文殊前世是世尊的老师,当下因为弟子释迦牟尼佛入世传法,文殊来辅助自己之前这个弟子传法,因此成为了佛陀的弟子,地位相当于佛陀的教务长,在大菩萨中智慧第一(舍利弗是在声闻弟子中智慧第一)。其水平不在维摩诘居士之下,诸大弟子和菩萨都被居士怼得老老实实,只有文殊的反批,维摩诘马上接受了,因为知道对方也是上位的大菩萨转世,智同于佛,文殊的面子必须要给。

  但是,维摩诘居士仅是对佛陀的大弟子和传法教化的菩萨很严厉,对群生却是非常的仁慈和乐善布施。这样做,也是因为这些弟子和菩萨身上背负着绍隆佛法的重任。骂来骂去,都是为了显明佛法以及度化众生。

  【原文】:“尔时,长者维摩诘自念寝疾于床,世尊大慈,宁不垂愍? 佛知其意,即告舍利弗:「汝行诣维摩诘问疾!」”

  【无禅释义】:维摩诘居士现身有疾,先是此毗耶离城的王公贵族婆罗门长者子等等来问疾,还觉得意犹未尽,又发念世尊,希望多派点人过来,难得“病”一次嘛。世尊知道维摩诘的心念,也明白居士的用意,因此,这一场双簧和多簧的精彩大戏就此拉开了剧幕。首先是世尊证悟后接收的第一位大弟子(舍利弗与目犍连率先带领自己的僧团皈依佛陀,以至于很多寺庙的主殿,释迦牟尼佛身边站的不是阿难和大迦叶,而是舍利弗与目犍连。实际情况也是如此,在世尊讲法的中前期,这两位弟子只要没有外出讲法任务,都在世尊身旁,一个站左边,一个站右边。)

  【原文】:“舍利弗白佛言:「世尊!我不堪任诣彼问疾。所以者何?忆念我昔,曾于林中,宴坐树下。时维摩诘来谓我言:『唯!舍利弗!不必是坐,为宴坐也。夫宴坐者,不于三界现身意,是为宴坐;不起灭定而现诸威仪,是为宴坐;不舍道法而现凡夫事,是为宴坐;心不住内亦不在外,是为宴坐;于诸见不动,而修行三十七品,是为宴坐;不断烦恼而入涅槃,是为宴坐。若能如是坐者,佛所印可。』”

  【无禅释义】:“我不堪任诣彼问疾”就是我不能堪任奉世尊旨意向维摩诘居士问疾。宴坐就是坐禅,我们打坐以及各种禅定止观都可以叫宴坐,这是一般解释。而大乘佛法中真正的“宴坐”,是不依身、不依心、不依亦不依。“不于三界现身意”也就是不依身也不依心的意思。“不起灭定而现诸威仪”,灭尽定,也叫灭受想定,是四禅八定的极则。此定中一切的觉受和思考心行都寂灭了,是涅槃境界。但对于大乘而言,这还是偏于断灭,用禅宗祖师的话讲就是黑漆桶,黑漆漆的什么都没有。维摩诘居士这里批判的就是一味追求不动的、寂灭的、出世的死定。

  真正的大乘之定是不离三界,内心又时时处于定境,也就是任由事来尘往,心都安住不动,这几句就是在解释这一点。“不起灭定而现诸威仪。不舍道法而现凡夫事。心不住内亦不在外。于诸见不动,而修行三十七品。不断烦恼而入涅槃。”真正的宴坐不需要入灭尽定,不起就是不入的意思,而时时都呈现寂灭不动的威仪庄严。虽然言语坐卧都和普通人一样,但内心没有一刻离于道。心不内观也不外观,内观就是观自己心念,也就是将心觅心,外观就是被诸缘所勾牵。又,圣贤摄心谓之内,凡夫驰想谓之外。于诸见不动就是于诸见本心如如不动,如实观照客观观照而已。不断烦恼而入涅槃,烦恼仅是心相,心有妄动即被烦恼牵引成为它的奴婢,认识到本心了,任由烦恼来去,心自寂静,无有挂碍。

  僧肇释:小乘入灭尽定,则形犹枯木,无运用之能。大士入实相定,心智永灭,而形充八极,顺机而作,应会无方,举动进止,不舍威仪,其为宴坐也。

  【原文】:“「时我,世尊!闻说是语,默然而止,不能加报。故我不任诣彼问疾。」”

  【无禅释义】:“时我,世尊!闻说是语,默然而止,不能加报。”这句意思是:世尊,当时的我,听到这些语言,沉默而不知道如何去回复。

  【原文】:“佛告大目犍连:「汝行诣维摩诘问疾!」目连白佛言:「世尊!我不堪任诣彼问疾。所以者何?忆念我昔,入毗耶离大城,于里巷中,为诸居士说法。时维摩诘来谓我言:『唯!大目连!为白衣居士说法,不当如仁者所说。”

  【无禅释义】:大目犍连一般也叫目犍连,也叫摩诃目犍连,摩诃就是大的意思,摩诃止观就是大止观,摩诃迦叶就是我习惯讲的大迦叶。目犍连是佛弟子中的神通第一,但大家不要误以为只有目犍连才有神通哈,其实舍利弗和须菩提在经文中也示现过好几次神通,不比目犍连弱。目犍连世尊对他的期望是度化外道,外道多有神通,因此,世尊通常都是驳斥神通,就称赞了他,也是因为此意。

  目犍连和其它九位弟子,都不是只见过一次维摩诘,也并非每人仅有过一次对话。不仅在毗耶离城,维摩诘和宝积也经常一起到竹林精舍和祇园精舍面见世尊。选入维摩诘经的,仅是将历次他们与维摩诘居士对话中相对重要的,差异化的部分提点了出来,大家要有这个认识。维摩诘是真实存在的,我国去印度学习和取经的不少人都去过毗耶离和维摩诘的方丈室。

  【原文】:“夫说法者,当如法说:法无众生,离众生垢故;法无有我,离我垢故;法无寿命,离生死故;法无有人,前后际断故。”

  【无禅释义】:目犍连这一段是维摩诘居士阐述如何向信众讲述最上乘的佛法。这里的法,是指我们的法性,这点要注意,弄混了,后面都无法理解。“夫说法者,当如法说”,说法者,应当依照正法而说法。“法无众生,离众生垢故”,法无众生相。人、我、众生就是心之分别而起,法无分别,即无众生,有分别即是心垢。“法无有我,离我垢故”,有我就有与他人和外界的二元分别对立,分别产生贪婪执取,贪而不得就生嗔恨,这些都是痴愚,因此我亦是垢。“法无寿命,离生死故”法不自生,因缘合成,本自无生也就本自无灭。执取即为法,离相即涅槃,因此法本无寿命性。“法无有人,前后际断故。”人者即是往来生死者,执取于过去未来现在这个一合相,即有人相。

  【原文】:“法常寂然,灭诸相故;法离于相,无所缘故;法无名字,言语断故;法无有说,离觉观故;法无形相,如虚空故。”

  【无禅释义】:“法常寂然,灭诸相故。”法性本不生、不动,因我们攀缘执取而随形取相。明白了诸法本空,性常寂然,心即不躁动,一切都如实观照。诸法常起常寂,常寂又常起,时时处于有,而不碍法性空。“法离于相,无所缘故。”法本无缘,是自心的妄识在攀缘,攀的就是一个个的心相,法本寂然,于相而无相,诸法自性本空,同于一心,如同虚空,就是无所缘。“法无名字,言语断故”,法有名字即落边见,法不处有,因其性空,亦不在无,照见诸相,但凡文字必落四边,四边即是:有、无、即有即无、非有非无。离此四边,即绝一切非法,也即是我们要证到的这个“无上正法”。

  “法无有说,离觉观故”,我们的如来法性,是不可言说的,道可道、非常道。不仅不可说,亦不可觉观。“法无形相,如虚空故。”凡所有相,皆是虚妄。一切有为法如梦幻泡影,而无上正法,是无为法,无为法无形无相,大家姑且可以理解为虚空。虚空也仅是一个比喻,这个比喻也有瑕疵,如同道家以水喻道,还是有瑕疵,但不这样比喻我们更难以理解,这点我在之前文章讲过就不赘述了。

  【原文】:“法无戏论,毕竟空故;法无我所,离我所故;法无分别,离诸识故;法无有比,无相待故。”

  【无禅释义】:“法无戏论,毕竟空故”,有无就是戏论,善恶就是戏论,法无戏论即不住有无,空是相对于有,为了怕大家住于空有,因此又定义了一个毕竟空,这个毕竟空是什么?就是后文讲的空空。毕竟空里面连空也没有,把空也要空掉。无空之空,即是大乘之毕竟空。“法无我所,离我所故”,我所就是我所有法,自我之外,一切诸法,皆名我所。有我才有我所,上面讲了法无有我,自然离于我所。“法无分别,离诸识故”,分别是识,不分别是智。不分别不是不去分别,而是不住于分别边见,法无善恶,不是叫我们以恶为善或者以善为恶,而是平等视之,内无波澜。善还是善,恶还是恶。文字也只能讲到这一层,希望大家能够理解。也就是“看山是山,看水是水”与“看山还是山,看水还是水”这两句的意思,这两句就是凡圣的两面一体,又一体两面。“法无有比,无相待故。”是法平等,无有高下,平等即无比无差,无比无差即同一法性,同一法性即无相待。

  【原文】:“法不属因,不在缘故;法同法性,入诸法故;法随于如,无所随故;法住实际,诸边不动故。”

  【无禅释义】:“法不属因,不在缘故”,因缘是相续相,上面讲了“法离于相,无所缘故”,法不属缘,即不属因,法不属因,即不在缘。若法(法性)属因,则法能生法,即背离了诸世法由因缘合和而成之理。若法(法性)在缘,那么即是有为法生无为法,有生即有灭,而这个无上之法是恒常不变,如如不动的。“法同法性,入诸法故”,这个究竟的法无上的法就是我们的法性,它不属于任何一法,亦不离任何一法,也就是入诸法故。

  “法随于如,无所随故”,如者,如来亦如去,这个字很难用文字去描述,如于如就是道。道家对这点的解释是:“道法自然”,这里的自然不是大自然的意思,自然就是如,如其所来,如其所去,来者自来,去者自去,风吹疏竹,风过竹不留声;雁度寒潭,雁去潭不留影。因此,法随于如,以无所随,故名随于如,若有所随,则自生分别执取,则不如于法。

  佛法的了义部,到这里,就是最后一层纸了,越是靠近最后这一层纸,就越是抽象,越是绝待于我们现实生活,至此处,只可意会,不可言传。不可思义不是不能去思义,只因无法用逻辑和语言去思义。

  “法住实际,诸边不动故。”法性是如如不动的,我们讲的这般若那般若,最高的就是实相般若。从无常最后证得的却是不生不灭的法性常驻,从不净最后证得的却是一真法界,从无我最后证得的却是渠今正是我,从诸受是苦最后证得的却是涅槃妙乐。从入空门修行开始,最后证得的却是有情无情同圆种性的如来实相。绕了一大圈,从此岸去往彼岸,最后发现又回到原点,这就修行,就是证悟。此岸,即是彼岸。“诸边不动”,有边即有对待和分别,心已妄动。而实际是无边的,所谓中道即是没有这个中道,有一中道即落边见,无中之中是为中道义。

  【原文】:“法无动摇,不依六尘故;法无去来,常不住故;法顺空,随无相,应无作。”

  【无禅释义】:“法无动摇,不依六尘故”,情依六尘,固心有奔逸之欲。法本无所依,故无动摇,无动摇就是如如不动。大家看,佛法虽然广大无边,但讲到根处,说来说去也就是这么一点东西,而这一点东西,就是没有这一点。“法无去来,常不住故”,常不住就是无所住,无去来就是不生灭之意。“法顺空,随无相,应无作。”空、无相、无作就是三解脱门,我们寺庙一般有三个门,就是空门、无相门、无作门,无作也有翻译为无愿(也有把三道门解释为戒门、定门和慧门的,一个从因地来譬喻,一个从果地来譬喻,都可以的)。证得了如如不动的法性就是彻底入三解脱门。

  【原文】:“法离好丑;法无增损;法无生灭;法无所归;法过眼、耳、鼻、舌、身、心;法无高下;法常住不动;法离一切观行。”

  【无禅释义】:“法离好丑;法无增损;法无生灭;法无所归”,就是《心经》所言的“不生不灭、不垢不净、不增不减。”,“法过眼、耳、鼻、舌、身、心”就是法不住六尘,不依六尘。“法无高下;法常住不动;法离一切观行。”法无高下就是是法平等,常住不动就是如如不动,离一切观行就是上面讲过的法无觉观,无觉观自然离一切观行。(这几句也是换了个说法表达,再解释也就是上面那几段的道理)

  好了,经文总是左否右也否,一会说是一会说非,但极少有在同一部经中左右互否的。这里我就给大家留一个问题:这段讲了“法常住不动”,而就在上面紧邻一段讲的却是“常不住故”。大家想想,是怎么个意思?

  【原文】:“唯!大目连!法相如是,岂可说乎?夫说法者,无说、无示;其听法者,无闻、无得。譬如幻士,为幻人说法,当建是意而为说法。”

  【无禅释义】:这里的法我上面也讲了,就是指法性,也就是如来法身,也就是那个终极的真理,这个真理不是人类出现才有,他也就无法被人类语言所准确定义,如果有人说他能把如来讲清楚,要么他不懂法,要么就是忽悠人。绝对的真理没有任何人类的语言和逻辑可以精准的定义,如果能做到,我们就人人都能理解和证悟了。因此,任何的经文以及说法,都是指月手,论究竟则说了如同没说,也就是无论怎么讲法,对于这个法本身而言都无交涉,无交涉自然就是无说、无示。而听法者,若执于法,于法有所得,则背于法,因此是无闻、无得。示,就是说法示人,得,即是闻法所得。无其所说,故终日说而未尝说,无其所闻,故终日闻而未尝闻。

  所以,经文一方面用了大量的譬喻,另一方面又反复告诫后世信众如来没有讲过一个字。都是以幻修真,借假修真而已。立种种佛法假名的目的就是去破除一切假名,“建是意”也仅是为去解此无意之法,不得已的方便教化。若离一切方便,世尊只能静默,一言不发。也就是真的释迦族的“牟尼”了。

  【原文】:“当了众生根有利钝,善于知见,无所挂碍,以大悲心,赞于大乘,念报佛恩,不断三宝,然后说法。”

  【无禅释义】:这段话很简单就是字面意思。“善于知见”即无碍知见,终日知而未尝知,终日见而未尝见,既无所挂碍。

  【原文】:“「维摩诘说是法时,八百居士发阿耨多罗三藐三菩提心。我无此辩,是故不任诣彼问疾。」”

  【原文】:“佛告大迦叶:「汝行诣维摩诘问疾!」迦叶白佛言:「世尊!我不堪任诣彼问疾。所以者何?忆念我昔,于贫里而行乞。”

  【无禅释义】:大迦叶也叫摩诃迦叶,十大弟子中苦行第一,也叫头陀行第一,对自己要求极为严厉,也是禅宗的初祖,佛陀圆寂后,便将整个僧团的统领权交与了大迦叶,同时第一次集结经论的五百罗汉也是大迦叶组织,阿难也是在他逼迫下七天证果,因此对于我们整个佛门而言,他的贡献用功高至伟来描述就不算过誉了。

  须菩提乞食的对象是富人阶层,大迦叶喜欢乞食穷人,原因我上面也讲了,这一段就是维摩诘对于他这点的批评。再多说一句吧,世尊在世的时候就不树立自我权威,须菩提乞食富人,经世尊批评后立马就改正了,而迦叶乞食穷人这一点,经过维摩诘和世尊的批评后,依然执定不改,最后世尊还是将僧团统领权交给了他,这点也能体现出世尊的高瞻远瞩。

  【原文】:“时维摩诘来谓我言:唯!大迦叶!有慈悲心而不能普,舍豪富,从贫乞,迦叶!住平等法,应次行乞食。”

  【无禅释义】:维摩诘训斥大迦叶有慈悲心但又心分高下不能普及所有受众,舍弃富豪,专注贫苦人家是不对的,住平等法应该不分贫富次行乞食。

  【原文】:“为不食故,应行乞食;为坏和合相故,应取揣食;为不受故,应受彼食。以空聚想,入于聚落,所见色,与盲等;所闻声,与响等;所嗅香,与风等;所食味,不分别;受诸触,如智证。”

  【无禅释义】:“为不食故,应行乞食”不食就是涅槃法,修行者的目的是证得涅槃,在未得证之前仍然需要依托此肉身来修行。不食(证得涅槃)是目的,我们乞食是为了最终的不食。“为坏和合相故,应取揣食”揣[tuán]食又叫抟[tuán]食,揣食者,揣握而食。和合相就是我们的身体,我们身体就是四大和五阴和合而有,坏和合相,名为涅槃,此句与上句义同。同理,“为不受故,应受彼食。”不受即是灭受想定,即是涅槃,小乘的目标是“不受”,大乘的目标是:终日受而未尝受。也就是禅宗祖师讲的:终日吃饭,未曾咬著一粒米;终日穿衣,未曾挂著一根纱。

  “以空聚想,入于聚落。”所谓聚落必然是各种声色犬马聚集之处,既然一切有为色即是空,那么聚落也就是空聚。“所见色,与盲等;所闻声,与响等;所嗅香,与风等;所食味,不分别。”这几句意思是:见色如不见,闻声如响之虚幻,嗅香如风之无影无根,食五味而不加分别。“受诸触,如智证。”受诸触而不生着,不分别,不执取,如智证,即是一相平等。

  【原文】:“知诸法如幻相,无自性、无他性,本自不然,今则无灭。迦叶!若能不舍八邪,入八解脱,以邪相入正法,以一食施一切,供养诸佛及众贤圣,然后可食。”

  【无禅释义】:“知诸法如幻相,无自性、无他性”,无自即无它,有它即有自。“本自不然,今则无灭。”然这里同燃,也就是生起之意,本自无生,今则无灭。“若能不舍八邪,入八解脱,以邪相入正法,以一食施一切,供养诸佛及众贤圣,然后可食。”善观八邪,即入八解。这里的八邪应该是与八正道相对应的八邪道,八正道是就是解脱法。以正法入正法即是小乘,不分别邪正而能入正法即是大乘。“以一食施一切”就是以一食等心施与一切众生。

  【原文】:“如是食者,非有烦恼,非离烦恼;非入定意,非起定意;非住世间,非住涅槃;其有施者,无大福,无小福;不为益,不为损;是为正入佛道,不依声闻。迦叶!若如是食,为不空食人之施也。”

  【无禅释义】:“如是食者,非有烦恼,非离烦恼。”说有烦恼,烦恼本是虚幻泡影,说无烦恼,处处不离世间尘事。“非入定意,非起定意;非住世间,非住涅槃。”这两句跟上句意思一样,也就是不住有无二边。“其有施者,无大福,无小福;不为益,不为损。”无大福无小福即是平等,不为益不为损即是没有增减。若能以平等心受食,则施主同获平等,不计较福报大小和己之损益。“是为正入佛道,不依声闻。”这样去做就是依照大乘佛道,而非小乘声闻道。“若如是食,为不空食人之施也。”依照这样去乞食,也就没有枉费别人的施舍。

  【原文】:“时我,世尊!闻说是语,得未曾有。即于一切菩萨,深起敬心。复作是念:斯有家名,辩才智慧,乃能如是,其谁闻此不发阿耨多罗三藐三菩提心?我从是来,不复劝人以声闻、辟支佛行。是故不任诣彼问疾。”

  【无禅释义】:“斯有家名,辩才智慧,乃能如是,其谁闻此不发阿耨多罗三藐三菩提心?”这句话是讲:维摩诘居士虽谓在家居士,辩才和智慧如此,那么还有谁听闻此番言论后不发无上大乘智慧之心呢?“我从是来,不复劝人以声闻、辟支佛行。”意思是:我从那以后,再也不会劝人以声闻和辟支佛道修行。

  【原文】:“佛告须菩提:「汝行诣维摩诘问疾!」须菩提白佛言:世尊!我不堪任诣彼问疾。所以者何?忆念我昔,入其舍,从乞食。”

  【无禅释义】:须菩提是佛弟子中解空第一。《金刚经》就是记录的须菩提与佛陀对话。上面讲了大迦叶喜欢乞食穷人,而须菩提则喜欢乞食富人,因为穷人已经很贫穷了,乞食则更添增其贫苦,而富人若不积累福德,善缘终会消尽。

  【原文】:“时维摩诘取我钵,盛满饭,谓我言:『唯!须菩提!若能于食等者,诸法亦等;诸法等者,于食亦等。如是行乞,乃可取食。”

  【无禅释义】:维摩诘说教归说教,并非不通情理,在借机“批评”之前,先把须菩提的钵盛满了饭。“若能于食等者,诸法亦等;诸法等者,于食亦等。”这里就是批评须菩提的乞食不平等,大乘最后的证得的果位是诸法平等无有高下,若诸法平等,那么从乞食这件事情上就应该平等。

  【原文】:“若须菩提!不断淫、怒、痴,亦不与俱;不坏于身,而随一相;不灭痴爱,起于明脱;以五逆相而得解脱,亦不解、不缚。”

  【无禅释义】:断淫、怒、痴是小乘法,不断淫、怒、痴是凡夫法。不断淫、怒、痴,亦不与俱,则是大乘法。我在《心·相 篇》无禅夜话第三期 语音整理中讲了:

  ““佛为增上慢人说离淫怒痴。为解脱耳。若无增上慢者。佛说淫怒痴性。即是解脱。”为什么淫怒痴性即是解脱?淫,代表什么,性行为是吧?性行为本身我们会担心它吗?我们会担心性行为本身吗?不会的。这个行为就和我们吃饭睡觉一样的平常。我们担心的是什么?我们担心的从来不是性行为本身,而是担心因这个词的概念引发的联想。因为这个行为一旦抽象化为一个词语,它就会形成一个标签,抽象的东西,就可以去玩弄这个概念,然后它就牵引出更多抽象的概念。而这个性,它可以衍生出很多的负面的词,比如占有,比如强迫,等等。性本身并不可怕,他可以和我们吃饭睡觉一样的平常,我们担心的是由它所引起的思想。”

  “不坏于身,而随一相”,一相即是平等,平等即是一相,也就是我们常讲的一相平等。因此身不实,而去坏于身,就已经不平等了,因此,我们要不坏于身,而随一相,则是大乘。“不灭痴爱,起于明脱”,痴就是无明,爱就是束缚,灭痴就是明,爱解即是脱。大乘观痴爱,就是解脱。痴爱本空,既无痴爱,即无解脱。“以五逆相而得解脱,亦不解、不缚。”五逆:杀父、杀母、杀阿罗汉、破和合僧、出佛身血。五逆是极重的罪,也是缚之极也,而解脱是无上的道,这里仍然在讲诸法二边的体性不二。大家也能看出来,整本的《维摩诘经》就是从各种不同的角度在阐述不二法门,也是在指导诸小乘行者从不同的维度入此不二法门。

  【原文】:“不见四谛,非不见谛;非得果,非不得果;非凡夫,非离凡夫法;非圣人,非不圣人;虽成就一切法,而离诸法相,乃可取食。”

  【无禅释义】:“不见四谛,非不见谛”,四谛就是苦集灭道,见四谛即是分别于四谛,大乘是不分别苦,不见集,无生亦无灭,亦无有道的。不见四谛才是第一义谛,也就是非不见谛之意。“非得果,非不得果”,若言得果即住有为,若不得果则同于凡夫,大乘离此二边,也就是后面这句“非凡夫,非离凡夫法;非圣人,非不圣人。”“虽成就一切法,而离诸法相”究竟的真理是不依于任何一法,也就是离一切法。但又能成就一切法,也就是如来智或者叫一切智。

  【原文】:“若须菩提!不见佛,不闻法,彼外道六师,富兰那迦叶、末伽梨拘赊梨子、删阇夜毗罗胝子、阿耆多翅舍钦婆罗、迦罗鸠驮迦旃延、尼犍陀若提子等是汝之师,因其出家,彼师所堕,汝亦随堕,乃可取食。”

  【无禅释义】:维摩诘的这几句话直接把解空第一的须菩提打蒙了,不见佛,不见有佛法这句还好,因为《金刚经》中须菩提与世尊也有相同的表述,但后面的,以外道六师为师,因其外道而皈依,师父堕落,那么你也跟着一起堕落才可取食,就难以理解了,我们接着看下一段。

  【原文】:“若须菩提!入诸邪见,不到彼岸;住于八难,不得无难;同于烦恼,离清净法;汝得无诤三昧,一切众生亦得是定;其施汝者,不名福田;供养汝者,堕三恶道。为与众魔共一手,作诸劳侣,汝与众魔及诸尘劳等无有异。于一切众生而有怨心,谤诸佛、毁于法,不入众数,终不得灭度。汝若如是,乃可取食。”

  【无禅释义】:“入诸邪见,不到彼岸”,我们修行的目的就是要度彼岸,有此岸就有彼岸,以正道则达至彼岸,那么入诸邪道“自然”无法达至彼岸。“住于八难,不得无难”,八难前面已经讲过了,住此八难,自然就是难,很难,非常难,自然就不得无难。“同于烦恼,离清净法”,维摩诘继续说反语。“汝得无诤三昧,一切众生亦得是定”,这句意思是,你证得了无诤三昧,那么一切众生也同时得证。“其施汝者,不名福田;供养汝者,堕三恶道。”因为你皈依为邪师弟子,入邪见,住八难,那么自然施舍你的人就是助纣为虐,不得福田,供养你的人,就是魔子魔孙,堕三恶道。然后,维摩诘再继续火上浇油,“为与众魔共一手,作诸劳侣,汝与众魔及诸尘劳等无有异。”与诸魔同一行持,成为诸尘劳的党侣,与这些诸魔和尘劳没有差别。“于一切众生而有怨心,谤诸佛、毁于法,不入众数,终不得灭度。”这句话,维摩诘又继续增强烈度,以怨心对众生,谤佛、毁法,“众数”就是佛门四众信徒(比丘、比丘尼、优婆塞、优婆夷),不入众数,最终不得灭度涅槃。

  好了,上面讲了一大段,维摩诘的意思就两个:1、要敢于入魔才可成佛;2、佛和魔就是一体两面,菩萨行顺化众生,佛和大菩萨顺逆教化手段兼具。你能一相平等的做到这两面,才可以安心乞食。

  在鸠摩罗什与弟子僧肇等对此本经文的注解《维摩诘经集注》中,这个部分他们也拿不准,在注解中僧肇对这段的注解最后的八个字是:“净名言意,似在此乎。”,并且,这几段他们的解释我认为是有不少问题的,因此基本上没有采纳,我上面给出了我的解释,是对与否,各位朋友自行辨别吧。

  【原文】:“时我,世尊!闻此语茫然,不识是何言,不知以何答,便置钵欲出其舍。维摩诘言:『唯!须菩提!取钵勿惧。于意云何?如来所作化人,若以是事诘,宁有惧不?』我言:『不也!』”

  【无禅释义】:“闻此语茫然,不识是何言,不知以何答。”就是须菩提一下被打蒙了。说实话,即便是入了佛法经论大门的修行者,闻听这几段,我可以负责任的讲,一百个人中能不被打蒙的,没有一两个。此时须菩提拿起钵就想逃,维摩诘依然不依不饶,唉,居士的这条舌头不得了啊,要是我把人给打蒙了也就罢了,留点空间自己下去想,维摩诘的风格是必将胜勇追穷寇,瓦片落潭必逐底啊!现在须菩提走也不是不走也不是。维摩诘倒是“安慰”了一下,不要这么恐惧的拿起钵就走,如来为教化众生化作的幻人,以这些道理来诘难你一下,你会惧怕吗?须菩提:既是幻人,当然不会。这两句其实就点名了维摩诘的用意,就是用这些词句反话来测试须菩提。

  【原文】:“维摩诘言:『一切诸法如幻化相,汝今不应有所惧也。所以者何?一切言说,不离是相。至于智者,不著文字,故无所惧。何以故?文字性离,无有文字,是则解脱,解脱相者则诸法也。』”

  【无禅释义】:维摩诘这里,其实是言逆而理顺,就是以逆法在讲正法,以逆理在入不二的正理。同时又是以危言怖畏之词在测须菩提的定力成就。

  维摩诘:既然一切诸法如幻化相,那么确实就不应该有所恐惧,为什么呢?因为我讲的这些也就是一些名词言说而已,名词即是假名,言说即是假相。这里的“不离是相”的是相,是指前面讲的“幻化相”,不离是相的意思也就是我讲的这些言说都是幻化相,你不应有所恐惧。所以,有大智慧的人,不著文字,不会被几个文字词汇就牵引缠缚,因此闻此法自然无所惧怕。为什么呢?文字就是文字,不达本性,本性即是毕竟空,离文字相即是空性,证得空性即是解脱。解脱之后呢?则不离诸法,因为一切诸法本就是解脱相。我讲的这几句比较绕,但,明白了,就明白了。

  【无禅释义】:法眼清净就是四沙门果的初果罗汉,须陀洹果位。因为维摩诘居士与须菩提对话的这一部分,是完全的大乘佛魔这一体两面在阐述,并且其它经文鲜有这么详细的表述,这一部分也是弟子品中后世最难以理解和注疏的部分,因此听众极难彻底证入,彻底证入即得佛果,因此,听完这一段之后,没有像上面的有不少人还能得四果罗汉或者不退转地菩萨,而仅似是而非的触摸到了一点大乘圣位的影子而已,因此,二百天子仅得须陀洹果位。

  【原文】:“佛告富楼那弥多罗尼子:「汝行诣维摩诘问疾!」 富楼那白佛言:「世尊!我不堪任诣彼问疾。所以者何?忆念我昔,于大林中在一树下,为诸新学比丘说法。”

  【无禅释义】:富楼那是佛弟子中说法第一,讲法的手段灵活而有效,方便法门非常多,语言和譬喻丰富多样,能做到随时根据不同的讲法对象信手拈来。富楼那跟随世尊证悟后就常年在外讲法,世尊圆寂的时候赶回来,后来因为跟大迦叶理念不合就离开了继续云游讲法,没有参加第一次僧团集结,离开后经文就鲜有介绍他的行踪,最后的归宿也成了谜。既然是说法第一,那么《维摩诘经》收录的这段与富楼那相关的对话就截取的如何讲法部分。

  【原文】:“时维摩诘来谓我言:『唯!富楼那!先当入定,观此人心,然后说法。无以秽食,置于宝器。”

  【无禅释义】:这一段就是维摩诘告诫富楼那,讲法的时候不能一套话术对所有人,而要根据其根器采用不同的语言和说教手段,法不对治就如同本来人家是个宝器,你却为之乘满秽食。

  【原文】:“当知是比丘心之所念,无以琉璃同彼水精。汝不能知众生根源,无得发起以小乘法,彼自无疮,勿伤之也。”

  【无禅释义】:要知道比丘的心之所念,相当于禅宗的机锋转语要打中对方的疑情点上。不要把琉璃和水晶混搅,你不知道他们的业力根源,就不要以小乘法去教化,他们本来没有问题反而会弄出问题。

  【原文】:“欲行大道,莫示小径;无以大海,内于牛迹;无以日光,等彼萤火。”

  【无禅释义】:如果对方要走大道,就不要指点小径,本是大乘根性就不要以小乘去教化,大海是不能灌入牛蹄的脚印中,不要以太阳光去等比萤火。

  【原文】:“富楼那!此比丘久发大乘心,中忘此意,如何以小乘法而教导之?我观小乘智慧微浅,犹如盲人,不能分别一切众生根之利钝。”

  【无禅释义】:维摩诘告知富楼那,这些比丘都是大乘根性,仅是中途断了一下档而已,根子还是大乘根子,就不要以小乘去教化,小乘的智慧微弱浅显,如同盲人,他们只能自修自度而无法分别他人的根之利钝而行以教化。

  【原文】:“时维摩诘即入三昧,令此比丘自识宿命,曾于五百佛所植众德本,回向阿耨多罗三藐三菩提,即时豁然,还得本心。于是诸比丘稽首礼维摩诘足。时维摩诘因为说法,于阿耨多罗三藐三菩提不复退转。我念声闻,不观人根,不应说法。是故不任诣彼问疾。”

  【无禅释义】:迦旃[zhān] 延,佛弟子中论义第一,出生于婆罗门家庭,从小受法理熏陶,在皈依世尊之前就已经把四禅和五通全部修毕。包括上面的目犍连和舍利佛,佛弟子中有不少在皈依世尊之前就已经是名闻一方的牛逼人物了。

  【原文】:“迦旃延白佛言:「世尊!我不堪任诣彼问疾。所以者何?忆念昔者,佛为诸比丘略说法要,我即于后敷演其义,谓无常义、苦义、空义、无我义、寂灭义。”

  【无禅释义】:既然是论义第一,那么迦旃延就是弟子中解深法理最厉害的,即便这样,仍然没有逃过维摩诘的机锋。“敷演”是陈述并加以发挥的意思,不是我们说的敷衍了事。按照正统的声闻乘教学,主要就是从无常、苦、空、无我开始体证。

  【原文】:“时维摩诘来谓我言:『唯!迦旃延!无以生灭心行,说实相法。迦旃延!诸法毕竟不生、不灭,是无常义;五受阴洞达空无所起,是苦义;诸法究竟无所有,是空义;于我、无我而不二,是无我义;法本不然,今则无灭,是寂灭义。』 「说是法时,彼诸比丘心得解脱。故我不任诣彼问疾。」”

  【无禅释义】:“无以生灭心行,说实相法。”心有生灭,则法有生灭,反之悟法无生,则心无生灭。无常、苦、空、无我都是心行,什么心行?分别心行。诸法实相也即是心的实相,这个实相本身是不生不灭的。为什么诸法实相即是心的实相?心不自心,因色故心,色不自色,因心故色,见色即是见心。究竟的实相是无有对待的,二而为一,心即是相,相即是心。

  “诸法毕竟不生、不灭,是无常义。”不生不灭即是不住。小乘以观法生灭为无常,大乘以不生不灭为无常。生灭是有为法,不生不灭是无为法,有为可执,无为则不可执,不可执不可住即是大乘真无常。无常虽名之为无,亦包含无无常也。

  “五受阴洞达空无所起,是苦义。”小乘以苦为苦,大乘明苦为空,苦以空为体,即是洞达。小乘以众生五受阴起则苦起,大乘明了苦与不苦都是无常空性,即是究竟的苦义。真苦不是来自受阴起不起,而来自无明,破除一切无明后,则不需要灭受亦能离苦。

  “诸法究竟无所有,是空义。”小乘观法内外无我为空义,虽能观空,但不能破除空境,仍有空的余习在,而大乘是在有不有,在空不空,在空中把空也空掉,即是大乘的毕竟空,毕竟无所有。

  “于我、无我而不二,是无我义。”有即有于无,无亦无于有,还有无我即有我之对待,离此二边即是真无我。“法本不然,今则无灭,是寂灭义。”法本不然就是法本不生之意。

  【原文】:“佛告阿那律:「汝行诣维摩诘问疾!」 阿那律白佛言:「世尊!我不堪任诣彼问疾。所以者何?忆念我昔,于一处经行,时有梵王名曰严净,与万梵俱,放净光明,来诣我所,稽首作礼问我言:『几何?阿那律!天眼所见。』”

  “经行”一般是指打坐或者听法久了,站起来踱步,可以是绕圈也可以是直线折返,经行同时可以息念、冥想、念经、念咒等。“几何?阿那律!天眼所见。”这句是:阿那律,你有天眼,那么你的天眼所见几何?

  【原文】:“「我即答言:『仁者!吾见此释迦牟尼佛土,三千大千世界,如观掌中庵摩勒果。』「时维摩诘来谓我言:『唯!阿那律!天眼所见,为作相耶?无作相耶?假使作相,则与外道五通等;若无作相,即是无为,不应有见。』”

  【无禅释义】:“天眼所见,为作相耶?无作相耶?假使作相,则与外道五通等;若无作相,即是无为,不应有见。”维摩诘听到阿那律的话后说:你的天眼所见,是见有相还是无相?如果是有相,那么就和外道的天眼通一样,如果是无相,则是无为,不应该说你有见。

  【原文】:“「世尊!我时默然。彼诸梵闻其言,得未曾有,即为作礼而问曰:『世孰有真天眼者?』 「维摩诘言:『有佛世尊,得真天眼,常在三昧,悉见诸佛国,不以二相。』 「于是严净梵王,及其眷属五百梵天,皆发阿耨多罗三藐三菩提心,礼维摩诘足已,忽然不现。故我不任诣彼问疾。」”

  【无禅释义】:维摩诘喜欢说教,但确实有点钻牛角尖和得理不饶人,前段说了天眼所见不可说见或不见,这段又讲了世尊的天眼悉见诸佛国,不以有无二相。见不见是尘识,落不落二元是心之分别,阿那律之前的如实的直接回复本身并没有太大的问题。

  【原文】:“佛告优波离:「汝行诣维摩诘问疾!」优波离白佛言:「世尊!我不堪任诣彼问疾。所以者何?忆念昔者,有二比丘犯律行,以为耻,不敢问佛,来问我言:『唯!优波离!我等犯律,诚以为耻,不敢问佛,愿解疑悔,得免斯咎。』”

  【无禅释义】:优波离是迦毗罗卫国宫廷的剃头匠,因为几个王子都要跟随佛陀出家,初期为了剃度方便就带上了优波离,当然,实质整个王宫前后陆续出家的有上百人之多,这也是净饭王明确要求世尊今后年龄未满20岁的青少年要出家必须征得父母同意的原因,没办法,再这么下去王种就断了。而优波离在剃发过程中受到佛陀点化而全心皈依。

  之前讲了优波离是十大弟子中唯一出生低种姓的首陀罗阶层,这个阶层一般见到高种姓路过只能跪在路边,头也不能抬。世尊反而让出身首陀罗的优波离来执行整个僧团的戒律,由此可以看出佛陀教化手段的不一般。优波离为持戒第一,但实际上,十大弟子中持戒最严格的还是大迦叶。

  这一段讲了两个比丘因为犯戒,不敢面对佛陀,而来优波离处寻求忏悔和安心之法。

  【原文】:“我即为其如法解说。时维摩诘来谓我言:『唯!优波离!无重增此二比丘罪,当直除灭,勿扰其心。所以者何?彼罪性不在内、不在外、不在中间;如佛所说:心垢故,众生垢;心净故,众生净。心亦不在内、不在外、不在中间;如其心然,罪垢亦然,诸法亦然,不出于如。”

  【无禅释义】:“我即为其如法解说。”如法解说,就是要认识到罪业,并且以八正道来培养福田功德以消除罪业。“无重增此二比丘罪,当直除灭,勿扰其心。”维摩诘说优波离这样说法是在增加二比丘的罪业,应该直接从根本上去除干净,勿再扰乱其心。“彼罪性不在内、不在外、不在中间。”这个罪性,也就是心念和法相而已。不在心内,若在心内,心即是罪。不在心外,若在心外,任意造作心都无罪。不在中间,心本无内外,自然不在中间。在中间则内观是外,外观是内,也即是破相宗讲的即有即无。“心垢故,众生垢;心净故,众生净。”垢净和善恶一样,都是自心分别执取导致,心净则垢除。

  “心亦不在内、不在外、不在中间;如其心然,罪垢亦然,诸法亦然,不出于如。”这句话就是复数前面几句,不出于如,就是垢净都是平等的不生不灭的如来实相。

  【原文】:“如优波离!以心相得解脱时,宁有垢不? 我言:『不也。』 维摩诘言:『一切众生,心相无垢,亦复如是。』”

  【无禅释义】:这里的心相是指心的体,证到了清静无为的心体即是解脱,解脱之后,心无挂碍,无挂碍则明白心本无垢清净寂灭。

  【原文】:“唯!优波离!妄想是垢,无妄想是净;颠倒是垢,无颠倒是净;取我是垢,不取我是净。优波离!一切法生灭不住,如幻、如电;诸法不相待,乃至一念不住;诸法皆妄见,如梦、如炎、如水中月、如镜中像,以妄想生。其知此者,是名奉律;其知此者,是名善解。”

  【无禅释义】:前面几句很简单,之前讲过了。“诸法不相待。”诸法生灭无常不可久待,更不恒存,一念不住。“奉律”就是奉持戒律。“善解”就是善解法义。知道一切法无常幻化,即不执法亦不坏法,本心不动即是最高的摄心之戒。

  【原文】:“于是二比丘言:『上智哉!是优波离所不能及,持律之上而不能说。』我即答言:『自舍如来,未有声闻及菩萨能制其乐说之辩,其智慧明达为若此也。』时二比丘疑悔即除,发阿耨多罗三藐三菩提心,作是愿言:『令一切众生皆得是辩。』故我不任诣彼问疾。”

  【无禅释义】:此时二比丘赞叹维摩诘的上等智慧,优波离主戒律,持戒之上的佛法智慧就不如居士了。

  【原文】:“佛告罗睺罗:「汝行诣维摩诘问疾!」 罗睺罗白佛言:「世尊!我不堪任诣彼问疾。所以者何?忆念昔时,毗耶离诸长者子来诣我所,稽首作礼,问我言:『唯!罗睺罗!汝佛之子,舍转轮王位出家为道,其出家者,有何等利?』我即如法为说出家功德之利。”

  【无禅释义】:罗睺罗大家都知道了,佛陀的儿子,密行第一。“转轮王”就是国王,罗睺罗是王子今后必然继承王位。维摩诘问罗睺罗出家有什么利益,罗睺罗就按照世尊的讲法,一一讲述出家的功德之利。

  【原文】:“时维摩诘来谓我言:『唯!罗睺罗!不应说出家功德之利。所以者何?无利、无功德,是为出家。有为法者,可说有利、有功德;夫出家者,为无为法;无为法中,无利、无功德。”

  【无禅释义】:好了,维摩诘问出家有什么利益,罗睺罗如实说了功德利益,维摩诘又说出家不应谈功德利益,啧啧,挖坑高手摩诘居士!后面这句很简单,出家不是为了世法而是出世法,功德利益都是有为法,都是世法,因此真正的出家不是为这些有为利益。

  【原文】:“罗睺罗!出家者,无彼、无此、亦无中间;离六十二见,处于涅槃,智者所受,圣所行处;降伏众魔,度五道,净五眼,得五力,立五根;不恼于彼,离众杂恶,摧诸外道,超越假名;出淤泥,无系著,无我所,无所受,无扰乱,内怀喜,护彼意,随禅定,离众过。若能如是,是真出家。”

  【无禅释义】:出家者应无我无它,无此岸亦无彼岸,亦无中间。远离一切邪见,外道邪见归总就是六十二邪见。身心安住涅槃清净,是智者所行持,圣人之履处。降服众魔就是降服四魔,度轮回五道众生,净五眼,五眼者,一肉眼。二天眼。三慧眼。四法眼。五佛眼。得五力,五力即是:信力,念力,创富图库及历史开奖记录!定力,慧力,精进力。立五根:眼耳鼻舌身。“不恼于彼”是指不被前面的眼耳鼻舌身六尘所恼。“超越假名”就是破假名,破除假名的虚幻不实。后面一整句就是字面意思。“系著”就是系缚、束缚。“护彼意”是指不乖违众生,也即是顺化众生之意。

  【原文】:“于是维摩诘语诸长者子:『汝等于正法中,宜共出家。所以者何?佛世难值!』 诸长者子言:『居士!我闻佛言:父母不听,不得出家。』 维摩诘言:『然!汝等便发阿耨多罗三藐三菩提心,是即出家,是即具足。』 尔时三十二长者子,皆发阿耨多罗三藐三菩提心。故我不任诣彼问疾。”

  【无禅释义】:维摩诘劝诫这些长者的儿子们应该一起出家,佛世难遇,正法难闻,机会难得不要错过。长者子言,父母不让,我们还不能出家。维摩诘居士:心出家就是真出家,只要发了无上道意的大乘心,即是受具足戒。

  【原文】:“佛告阿难:「汝行诣维摩诘问疾!」 阿难白佛言:「世尊!我不堪任诣彼问疾。所以者何?忆念昔时,世尊身小有疾,当用牛乳,我即持钵,诣大婆罗门家门下立。”

  【无禅释义】:阿难,佛陀的堂弟,多闻第一。这里讲的是一次佛陀身有小疾,阿难一早就去婆罗门家化牛乳。

  【原文】:“时维摩诘来谓我言:『唯!阿难!何为晨朝持钵住此?」「我言:『居士!世尊身小有疾,当用牛乳,故来至此。』”

  【无禅释义】:乞食一般都是中午,阿难的行为自然很反常,被维摩诘居士碰见了,问其原由。

  【原文】:“维摩诘言:『止!止!阿难!莫作是语。如来身者,金刚之体,诸恶已断,众善普会,当有何疾?当有何恼?默往!阿难!勿谤如来,莫使异人闻此粗言,无令大威德诸天,及他方净土诸来菩萨,得闻斯语。阿难!转轮圣王以少福故,尚得无病,岂况如来无量福会普胜者哉?行矣!阿难!勿使我等受斯耻也。”

  【无禅释义】:居士知道后,马上让阿难不要再讲了,如来是金刚之体,诸恶不染,诸漏已断,一切善德均已具备,怎么可能有疾病和烦恼呢?你要沉默安静的去,不要诽谤如来,不让外道闻此粗言,也不要让大威德诸天人和它方净土菩萨闻此语。转轮圣王的福德远少于世尊,尚没有病,何况多生累世积累无量福德的佛陀。快去吧,阿难,不要让我们一同蒙受耻辱。

  【原文】:“外道梵志若闻此语,当作是念:何名为师?自疾不能救,而能救诸疾仁?可密速去,勿使人闻。当知!阿难!诸如来身,即是法身,非思欲身。佛为世尊,过于三界;佛身无漏,诸漏已尽;佛身无为,不堕诸数。如此之身,当有何疾?当有何恼?”

  【无禅释义】:如果外道六师听闻这番话,会想:佛陀有什么资格成为老师?自身的疾病都没办法,还能救治众生吗?所以,阿难,你应该悄悄的迅速离开不要让其他人听见。 好了,阿难其实就是站在门口,乞食牛乳最多也就是这家婆罗门知道,维摩诘这么一大段训斥,真不嫌声音小啊。其实,居士这里是从整个佛门的传承影响,也就是宗教情操在考虑,接下来要讲的才是真理。“诸如来身,即是法身,非思欲身。”我们讲的如来,是法身佛,不是这个报化身思欲之身。后面维摩诘也讲到了,法身是绝对清净、平等、寂灭和如如不动的,但我们的肉身即是病,但肉体的疾病并不妨碍法身的清净。后面这一句也就是补充说明佛陀证到的法身。

  【原文】:“时我,世尊!实怀惭愧,得无近佛而谬听耶? 即闻空中声曰:『阿难!如居士言,但为佛出五浊恶世,现行斯法,度脱众生。行矣!阿难!取乳勿惭。』 世尊!维摩诘智慧、辩才为若此也。是故不任诣彼问疾。如是五百大弟子,各各向佛说其本缘,称述维摩诘所言,皆曰:「不任诣彼问疾。」”

  【无禅释义】:这时,阿难说:我很惭愧,虽然就在佛陀身边,对于这个道理却没有正确的理解。“即闻空中声曰:『阿难!如居士言,但为佛出五浊恶世,现行斯法,度脱众生。行矣!阿难!取乳勿惭。』”道理虽然是这个道理,但是世尊当下的身疾也是客观的,因此,天人也出来讲了两句,首先肯定了维摩诘讲的道理,但是佛为度化众生,入此五浊恶世,才现行此色身。因此,阿难,不要忏愧了,把牛乳取回去吧。

  世尊一共询问了500弟子,人人都讲了一番跟维摩诘居士的因缘,都不堪任彼问疾。

  尔时,长者维摩诘自念寝疾于床,世尊大慈,宁不垂愍?佛知其意,即告舍利弗:「汝行诣维摩诘问疾!」

  舍利弗白佛言:「世尊!我不堪任诣彼问疾。所以者何?忆念我昔,曾于林中,宴坐树下。时维摩诘来谓我言:『唯!舍利弗!不必是坐,为宴坐也。夫宴坐者,不于三界现身意,是为宴坐;不起灭定而现诸威仪,是为宴坐;不舍道法而现凡夫事,是为宴坐;心不住内亦不在外,是为宴坐;于诸见不动,而修行三十七品,是为宴坐;不断烦恼而入涅槃,是为宴坐。若能如是坐者,佛所印可。』

  目连白佛言:「世尊!我不堪任诣彼问疾。所以者何?忆念我昔,入毗耶离大城,于里巷中,为诸居士说法。时维摩诘来谓我言:『唯!大目连!为白衣居士说法,不当如仁者所说。夫说法者,当如法说:法无众生,离众生垢故;法无有我,离我垢故;法无寿命,离生死故;法无有人,前后际断故;法常寂然,灭诸相故;法离于相,无所缘故;法无名字,言语断故;法无有说,离觉观故;法无形相,如虚空故;法无戏论,毕竟空故;法无我所,离我所故;法无分别,离诸识故;法无有比,无相待故;法不属因,不在缘故;法同法性,入诸法故;法随于如,无所随故;法住实际,诸边不动故;法无动摇,不依六尘故;法无去来,常不住故;法顺空,随无相,应无作;法离好丑;法无增损;法无生灭;法无所归;法过眼、耳、鼻、舌、身、心;法无高下;法常住不动;法离一切观行。唯!大目连!法相如是,岂可说乎?夫说法者,无说、无示;其听法者,无闻、无得。譬如幻士,为幻人说法,当建是意而为说法。当了众生根有利钝,善于知见,无所挂碍,以大悲心,赞于大乘,念报佛恩,不断三宝,然后说法。』

  「维摩诘说是法时,八百居士发阿耨多罗三藐三菩提心。我无此辩,是故不任诣彼问疾。」

  迦叶白佛言:「世尊!我不堪任诣彼问疾。所以者何?忆念我昔,于贫里而行乞。时维摩诘来谓我言:『唯!大迦叶!有慈悲心而不能普,舍豪富,从贫乞,迦叶!住平等法,应次行乞食。为不食故,应行乞食;为坏和合相故,应取揣食;为不受故,应受彼食。以空聚想,入于聚落,所见色,与盲等;所闻声,与响等;所嗅香,与风等;所食味,不分别;受诸触,如智证。知诸法如幻相,无自性、无他性,本自不然,今则无灭。迦叶!若能不舍八邪,入八解脱,以邪相入正法,以一食施一切,供养诸佛及众贤圣,然后可食。如是食者,非有烦恼,非离烦恼;非入定意,非起定意;非住世间,非住涅槃;其有施者,无大福,无小福;不为益,不为损;是为正入佛道,不依声闻。迦叶!若如是食,为不空食人之施也。』

  「时我,世尊!闻说是语,得未曾有。即于一切菩萨,深起敬心。复作是念:斯有家名,辩才智慧,乃能如是,其谁闻此不发阿耨多罗三藐三菩提心?我从是来,不复劝人以声闻、辟支佛行。是故不任诣彼问疾。」

  须菩提白佛言:「世尊!我不堪任诣彼问疾。所以者何?忆念我昔,入其舍,从乞食。时维摩诘取我钵,盛满饭,谓我言:『唯!须菩提!若能于食等者,诸法亦等;诸法等者,于食亦等。如是行乞,乃可取食。若须菩提!不断淫、怒、痴,亦不与俱;不坏于身,而随一相;不灭痴爱,起于明脱;以五逆相而得解脱,亦不解、不缚;不见四谛,非不见谛;非得果,非不得果;非凡夫,非离凡夫法;非圣人,非不圣人;虽成就一切法,而离诸法相,乃可取食。若须菩提!不见佛,不闻法,彼外道六师,富兰那迦叶、末伽梨拘赊梨子、删阇夜毗罗胝子、阿耆多翅舍钦婆罗、迦罗鸠驮迦旃延、尼犍陀若提子等是汝之师,因其出家,彼师所堕,汝亦随堕,乃可取食。若须菩提!入诸邪见,不到彼岸;住于八难,不得无难;同于烦恼,离清净法;汝得无诤三昧,一切众生亦得是定;其施汝者,不名福田;供养汝者,堕三恶道。为与众魔共一手,作诸劳侣,汝与众魔及诸尘劳等无有异。于一切众生而有怨心,谤诸佛、毁于法,不入众数,终不得灭度。汝若如是,乃可取食。』

  时我,世尊!闻此语茫然,不识是何言,不知以何答,便置钵欲出其舍。维摩诘言:『唯!须菩提!取钵勿惧。于意云何?如来所作化人,若以是事诘,宁有惧不?』我言:『不也!』

  「维摩诘言:『一切诸法如幻化相,汝今不应有所惧也。所以者何?一切言说,不离是相。至于智者,不著文字,故无所惧。何以故?文字性离,无有文字,是则解脱,解脱相者则诸法也。』

  富楼那白佛言:「世尊!我不堪任诣彼问疾。所以者何?忆念我昔,于大林中在一树下,为诸新学比丘说法。时维摩诘来谓我言:『唯!富楼那!先当入定,观此人心,然后说法。无以秽食,置于宝器。当知是比丘心之所念,无以琉璃同彼水精。汝不能知众生根源,无得发起以小乘法,彼自无疮,勿伤之也。欲行大道,莫示小径;无以大海,内于牛迹;无以日光,等彼萤火。富楼那!此比丘久发大乘心,中忘此意,如何以小乘法而教导之?我观小乘智慧微浅,犹如盲人,不能分别一切众生根之利钝。』

  「时维摩诘即入三昧,令此比丘自识宿命,曾于五百佛所植众德本,回向阿耨多罗三藐三菩提,即时豁然,还得本心。于是诸比丘稽首礼维摩诘足。时维摩诘因为说法,于阿耨多罗三藐三菩提不复退转。我念声闻,不观人根,不应说法。是故不任诣彼问疾。」

  迦旃延白佛言:「世尊!我不堪任诣彼问疾。所以者何?忆念昔者,佛为诸比丘略说法要,我即于后敷演其义,谓无常义、苦义、空义、无我义、寂灭义。时维摩诘来谓我言:『唯!迦旃延!无以生灭心行,说实相法。迦旃延!诸法毕竟不生、不灭,是无常义;五受阴洞达空无所起,是苦义;诸法究竟无所有,是空义;于我、无我而不二,是无我义;法本不然,今则无灭,是寂灭义。』

  阿那律白佛言:「世尊!我不堪任诣彼问疾。所以者何?忆念我昔,于一处经行,时有梵王名曰严净,与万梵俱,放净光明,来诣我所,稽首作礼问我言:『几何?阿那律!天眼所见。』

  「我即答言:『仁者!吾见此释迦牟尼佛土,三千大千世界,如观掌中庵摩勒果。』

  「时维摩诘来谓我言:『唯!阿那律!天眼所见,为作相耶?无作相耶?假使作相,则与外道五通等;若无作相,即是无为,不应有见。』

  「世尊!我时默然。彼诸梵闻其言,得未曾有,即为作礼而问曰:『世孰有真天眼者?』

  「于是严净梵王,及其眷属五百梵天,皆发阿耨多罗三藐三菩提心,礼维摩诘足已,忽然不现。故我不任诣彼问疾。」

  优波离白佛言:「世尊!我不堪任诣彼问疾。所以者何?忆念昔者,有二比丘犯律行,以为耻,不敢问佛,来问我言:『唯!优波离!我等犯律,诚以为耻,不敢问佛,愿解疑悔,得免斯咎。』

  「我即为其如法解说。时维摩诘来谓我言:『唯!优波离!无重增此二比丘罪,当直除灭,勿扰其心。所以者何?彼罪性不在内、不在外、不在中间;如佛所说:心垢故,众生垢;心净故,众生净。心亦不在内、不在外、不在中间;如其心然,罪垢亦然,诸法亦然,不出于如。如优波离!以心相得解脱时,宁有垢不?』

  「维摩诘言:『一切众生,心相无垢,亦复如是。唯!优波离!妄想是垢,无妄想是净;颠倒是垢,无颠倒是净;取我是垢,不取我是净。优波离!一切法生灭不住,如幻、如电;诸法不相待,乃至一念不住;诸法皆妄见,如梦、如炎、如水中月、如镜中像,以妄想生。其知此者,是名奉律;其知此者,是名善解。』

  「我即答言:『自舍如来,未有声闻及菩萨能制其乐说之辩,其智慧明达为若此也。』

  「时二比丘疑悔即除,发阿耨多罗三藐三菩提心,作是愿言:『令一切众生皆得是辩。』故我不任诣彼问疾。」

  罗睺罗白佛言:「世尊!我不堪任诣彼问疾。所以者何?忆念昔时,毗耶离诸长者子来诣我所,稽首作礼,问我言:『唯!罗睺罗!汝佛之子,舍转轮王位出家为道,其出家者,有何等利?』我即如法为说出家功德之利。时维摩诘来谓我言:『唯!罗睺罗!不应说出家功德之利。所以者何?无利、无功德,是为出家。有为法者,可说有利、有功德;夫出家者,为无为法;无为法中,无利、无功德。罗睺罗!出家者,无彼、无此、亦无中间;离六十二见,处于涅槃,智者所受,圣所行处;降伏众魔,度五道,净五眼,得五力,立五根;不恼于彼,离众杂恶,摧诸外道,超越假名;出淤泥,无系著,无我所,无所受,无扰乱,内怀喜,护彼意,随禅定,离众过。若能如是,是真出家。』

  「于是维摩诘语诸长者子:『汝等于正法中,宜共出家。所以者何?佛世难值!』

  阿难白佛言:「世尊!我不堪任诣彼问疾。所以者何?忆念昔时,世尊身小有疾,当用牛乳,我即持钵,诣大婆罗门家门下立。时维摩诘来谓我言:『唯!阿难!何为晨朝持钵住此?」

  「维摩诘言:『止!止!阿难!莫作是语。如来身者,金刚之体,诸恶已断,众善普会,当有何疾?当有何恼?默往!阿难!勿谤如来,莫使异人闻此粗言,无令大威德诸天,及他方净土诸来菩萨,得闻斯语。阿难!转轮圣王以少福故,尚得无病,岂况如来无量福会普胜者哉?行矣!阿难!勿使我等受斯耻也。外道梵志若闻此语,当作是念:何名为师?自疾不能救,而能救诸疾仁?可密速去,勿使人闻。当知!阿难!诸如来身,即是法身,非思欲身。佛为世尊,过于三界;佛身无漏,诸漏已尽;佛身无为,不堕诸数。如此之身,当有何疾?」

  「即闻空中声曰:『阿难!如居士言,但为佛出五浊恶世,现行斯法,度脱众生。行矣!阿难!取乳勿惭。』

  如是五百大弟子,各各向佛说其本缘,称述维摩诘所言,皆曰:「不任诣彼问疾。」

  ※ 【公案】香严智闲:“一击忘所知,更不假修持。动容扬古路,不堕悄然机。”

  原创声明:本公众号内容均是源于对经文的理解以及实证感悟,欢迎讨论,随喜分享。返回搜狐,查看更多

Copyright © 2002-2011 DEDECMS. 织梦科技 版权所有 Power by DedeCms